我不能，上帝也不能
Make your choice
我无意做什么伟大的哲人
也无意树立任何学派
不过
我愿意把你们之中每一个人带到窗前
我用左臂搂着你们的腰
用右手把无止无尽的路指给
你们看……
我不能——上帝也不能——
替你们走这条路
重读惠特曼的这首诗，突然想起前段时间跟几个朋友的一次讨论。
当时正是社团招新，我有幸应邀去跟新成员分享心得。以我的性格，当然少不了要提醒他们“社团有风险，入社需谨慎”的道理。不过这显然与这种新成员心得分享活动的初衷有悖，毕竟，这种活动重点应该在于增强大家对社团的信心和忠诚度，总是提醒他们不要轻易加入，甚至鼓励没想清楚的人退出，怎么说都是不合时宜的。
会后和几个同来的朋友讨论这个事情，我当然大义凛然的用“他们有自己决定的自由”这种充满道德优越感的论点来标榜自己的高尚，信心满满的觉得这个洋溢着人性光芒的霸道句子一定会让他们自惭形秽。结果当然不是这样，倒是我老妹的观点让我有了一点心虚，她说，其实很多人刚开始都没有想得很清楚，比如说我就没想清楚，但是现在我不一样很投入、很有收获吗？
我心下一惊，的确，其实很多人参加社团的时候都没有想得很清楚，因为也不可能想清楚，更多情况下，这些人都很懵懂，大家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加入，然后逐渐有所体会、提升能力，进而获得满足感和成就感的；固执的要求他们在加入之前想清楚，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压力，也有可能让他们因为有了这种压力而选择放弃，而一旦放弃，也许就错过了一个提升自己的好机会。这种风险，确实是有的。
想到这里，我顿时语塞。尽管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今天重读惠特曼的这首《路》，让我对这个问题有了更清醒的认识。一个人选择加入一个组织，投入到这个组织的活动中去，是肯定要花费时间和精力的，而这种成本是无法收回的，也是其他人不可能给予补偿的。在这种情况下，作为相对具有更多知识的我们，应该提醒他们这一点，并给他们提供更多的信息来帮助他们决策。而不应该放任他们进行盲目的尝试。我不否认试错是人类获取知识的一种很重要的手段，但传承无疑是更有效的手段。在一个人真正选择一条路的时候，他肯定希望知道这条路上有哪些美景，但更重要的，他也一定想知道前面有什么风险。作为从这条路上走过来的人，把他们关于这条路的知识传承下来，是有很大意义的。
事实上，一个人的盲目尝试也有成功的可能性，也许事先用对他们的“恐吓”会有消灭这种可能性的风险，但是，如果没有这种“恐吓”，我们将面临更大的一种风险：一旦这种盲目尝试失败，将导致尝试者花费了时间和精力，却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而根据相当一部分人的经验，这种风险是很大的。
在路口，有两种角色，一种负责“指”，另一种负责“选”。选路固然不容易，指路却更难。但无论如何，指路者不能替别人做选择，因为，上帝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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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 志岩
呵呵，无意中发现了师兄的博客。好像每篇文章的时间都是 “Tuesday, June 5th, 2007 ”，吓了一大跳。
想起当时入cyberystudio，也曾难以决策。只有尝试了，才有可能知道怎么做！
@icycandy:
十分感谢，你发现了这个主题的一个bug。
@王长伟：
当时也没个人给咱们指路啊。